女人
作者:石之石女人
女人是我对她的称呼,她姓什么我不知道,记忆里好像有人叫过她 得贵。
叫她女人是因为大热天里她会敞开胸前男人所没有的两个热水袋,像男人一样光着膀子干活,她是干瘦干瘦的,干瘦的脸上吊着两颗大黄门牙,身上的皮肤如同乌龟的褶绉,灰暗而没有弹性,不足1米5的个头,屁股却很翘,不协调的身体似乎让风吹一下就会倒。能够记住她是因为她是唯一见着我就直说我是秀才是大富大贵命,且说的我见着她掉头就跑的人
女人一辈子有过几个男人我不知道,但印象中的她好象接过两次婚
第一次结婚的男人是个老实得只会笑的汉子,还会点手艺活,农闲的时候会挑着担子四处为庄稼汉们剃那种传统的大光头和小盖冒,或为他们打上肥皂铲平那杂草丛生的下巴。
一天那男人死了,是掉水里淹死的,被人发现是看见湖边丢着那男人所独有担子,具体是什么原因让那男人跑到湖边去,那就是个迷了,知道的是男人死前的一顿饭吃了两海碗饺子。
男人为她留下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其中两个是傻女,男人一死,正常的大女儿就跑出去了。
女人还是像平常一样的下地干活,见人打招呼,灿烂的露出她的大黄板牙.
一天女人家里住下了一男人,高瘦背微驼,待人说话非常的热情,就连待小孩也非常的亲近,让人似乎忘了他是一个新来的邻居,可令我惊讶的是男人那只有四根手指的双手干起活来却很麻利。
儿子上了全寄宿高中,很少回来了。
四十多岁的女人,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更奇怪的是她的两个傻女在人们的眼里肚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让我感到了惊奇,十月之后,竟生下一大胖小子,小男孩的漂亮使人们提起女人曾经是这一块的角,风韵风流牵动过一片的男人。
小男孩满月的那一天,四根指头的男人被警车带走了。
从此女人下地干活的时候背上多了个背篓,小小的背篓,在干瘦的女人背上,像是个大大的龟壳,尖尖的屁股像摇摆的小尾巴。
一天女人在下地干活时,其中的一个傻女把小孩在厕所里生了下来,血淋淋的,另外一个傻女吓得直哭,竟掉到厕所里淹死了。女人回到家,叫来邻居从厕坑里捞起了死去的傻女,从肮脏破旧的厕板上拾起小孩扶着刚生产完的傻女回了家。
旁人的议论,添丁的复杂,但女人的日子像没有经过任何风吹草动一样,见到人时干瘦的脸上除了微笑的露出黄板牙,也没有多出其它的表情,渐渐的也让人忘了那男人是否来过。
女人的日子还是下地干活,回家做饭,训斥在一旁跟两个小孩一起摸爬打滚的傻女,见人热情的打招呼。
就在地里庄稼又收获的季节,警察又来光顾了,但光顾的同时抬下了一幅盖着白布担架,这次女人跪倒了,嘶哑的呐喊着,呜呜的呻吟,干瘦的脸极度的扭曲变形,让在场旁人无法的直立,女人那上高中的儿子,逃学扒火车南下,被火车挂倒在铁轨上磕死了,发现的时候,脑袋少了一半。
旁人的心也都久久的不平静,议论着这个是非之家,议论着关于女人的一切,也议论着离开女人的那些孩子。。。。。。
料理完儿子的后事,女人独自站在山坡上,看着天空,那翘翘的屁股丝毫没有收敛的依旧在风中摇摆着。
春风,夏雨,秋月,冬雪。。。。。。
又是一个金秋, 金色的的稻田里,女人的腋窝里夹着一捆稻穗,一只手牵着小女孩,旁边是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三个瘦小的身影 迎着红彤彤的夕阳走去。
忽然,小女孩叫到:“舅舅你看,那割完的稻桩上又长出了新芽。。。。。。”。

